五色令盲

【民诺】台风过境(一发完)


山竹不比梨子好吃!

算是《无中生有》的番外

链接走评论。


再爱一个人,也请保持理智。

爱人和做人,并不冲突。 ​​​

【娜俊诺】小情儿(一发完)


我有罪
我忏悔
我不该碰三角的
写完无中生有就再也不会写三角了
哪个三角都是
还是那句话
大家都是朋友
小情儿只有一个,朋友却成仨

前前篇指路港锟 小妈
前篇指路悠昀 小舅子

港城人都知道,黄家表少爷是几年前刚到的港城,说起黄家表少,那是正儿八经的北方人,操着一口纯正的官话,在港城这临海边界,但是有着不同糯软口音之外的爽朗大方,长得清清秀秀,理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很会来事。自从黄老爷子在港城发家后,顺带帮扶了东北的外家一把,黄表少爷也就跟着黄少一同外出留学,只是表少本来学成该回东北接管外家的,但是不知为何,却跟着黄少一起回了港城,成了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黄家表少管的是人脉交际,一天天地交际应酬,黄少看着疼爱的弟弟忙得脚不沾地,劝了好久让他注意身子,可表少就是不听,黄少心里知道,这都是因为表少在高丽的那个小情儿。

小情儿名叫李帝努,是表少在高丽的同学。小情儿长地贼好看,眼睛倒映着星河,闪闪发光满是真诚,小情儿最绝的是笑起来眉眼弯弯,翘起的嘴角像猫儿一样撩人。

黄仁俊刚见李帝努的时候,那个呆子整天就知道学习,戴着厚重的眼镜,也不爱理人,看起来就好欺负,加上李家在高丽是开酒店的,许多二流子就爱堵他,李帝努也不反抗,乖乖给了钱就走人,黄仁俊本来也不爱搭理这种书呆子,只是表少爱逞英雄,一但瞧见了这以多欺少的阵仗,顾念着同学情谊,扔下书包就冲上去和人干上了。

最后是黄旭熙带着一群人过来把人撂倒的,顺便收获了一只浑身伤的小老虎,躺在小猫的怀里笑得张狂,嘴里还念叨着,“咋样!书呆子!小爷厉害吧!”

李敏亨带着另一群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弟弟眼镜丢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心疼抚着黄仁俊嘴边伤口,点点头顺着老虎毛,“厉害!仁俊很厉害。”

从那次之后,黄旭熙和李敏亨成了好友,黄仁俊更是和李帝努形影不离,自从黄仁俊因为李帝努受伤之后,李帝努全权承包了黄仁俊的日常起居,黄仁俊从来不知道李帝努这个书呆子这么大力气,明明他脚只是受了点轻伤,可李帝努像他腿折了一样,一定要抱着他进出,黄仁俊红着脸抗议后,又成了他的人肉拐杖,李帝努还管起了黄仁俊的作业,每当黄仁俊要和别人打架时,李帝努第一个就垮了脸,垂着眼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这时黄仁俊只好苦着脸放了几句狠话,就随着李帝努一起去吃饭去了。

饭桌上就连黄旭熙和李敏亨都忍不住调侃他们俩,“帝努是仁俊的小情儿是吧,这一天天腻歪的。”李帝努倒也不恼,黄仁俊看着他的脸,也起了兴头,指使着李帝努替他夹菜,“诶!帝努!我要吃那个鸡翅!”黄旭熙那时正卖力啃着翅,猝不及防李帝努伸手就把一整盘菜从他面前端走,黄仁俊笑得一脸得意,搂着盘子啃得风生水起,倒是李帝努,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

总而言之,那几年,凡是有李帝努在的地方,不出三米一定会有黄仁俊的身影。李帝努变得开朗活泼了起来,在黄仁俊的坚持下丢了眼镜,露出漂亮的眼睛,李帝努长的好看,黄仁俊从打架那次就知道了,可相处越久,黄仁俊觉得他的小情儿越来越英俊了,因为认真读书垂下的眼眸,高挺的鼻子,锐利的下颌线,紧抿的嘴角,都让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黄仁俊觉得他病了,李帝努在体育课穿着背心短裤露出的小腿和手臂肌肉让他脸红,课堂上纤细手指握着笔时的骨节分明让他心动,更不要说他以一身笔挺西装在礼堂时发言的沉稳声线,更让他无法不着迷。

那天回去黄仁俊就发了一场高烧,滚烫的额头敷着冰袋,一旁温热的中药浓稠得看不见底,黄旭熙皱着眉头守在他床边,听着他的小表弟,叫了一晚李帝努的名字。

“出大事了。”黄旭熙掐着黄仁俊的下巴,一把把药硬是灌了下去。

黄仁俊躺在床上,通红的脸颊下是苍白的嘴唇,嘴里说的是少年人隐秘的爱意。

隔天黄仁俊醒过来时,看到的是黄旭熙挂着黑眼圈的脸,他吓了一跳,恢复了些力气,还不忘打趣他哥,“怎么了!家里什么时候来了只大熊猫了?”

黄旭熙不领情,脸黑得跟包公似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怒气,“不要再喜欢李帝努了。”

黄仁俊向来最和这个表哥要好,大事小事都很听黄旭熙的话,岂料在李帝努这件事上,犟得不得了。

“不可能。”少年人的爱,最是纯洁,最是执着。

黄旭熙一听这话,气得一把摔了床头的药碗,“且不说李帝努,就是你家里,也不会同意的。”

黄仁俊不语,他瞪着眼睛,牙齿咬得发紧,眼泪刷一声就落了下来。黄旭熙没法,抱着他安慰着,像哄小孩似的,“仁俊不哭,哥会帮你的。”

黄仁俊本就年龄小,从未爱过人,李帝努让他心里破了一个洞,不知所措的爱意让这个洞哗哗漏着风,他很冷,这个缺口只能靠李帝努来填补,只有李帝努的怀抱,才是最温暖的。

黄仁俊病好之后,回到学校,看着李帝努为他忙上忙下的,好像又回到了他刚遇到李帝努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几年,可一见李帝努,却还是觉得不够,黄仁俊暗暗下了决心,他要和李帝努在一起,要成长为一个配得上李帝努的人,他要带着八抬大轿,将他的小情儿娶回家。

毕业那年,黄旭熙和李敏亨在李家的酒店为他俩设了宴,请了一圈好友,他们起哄着让黄仁俊和李帝努喝交杯酒,说是黄仁俊这个小少爷该给小情儿一个名分了,“喝了这杯交杯酒,小情儿就是你的人了。”

黄仁俊惴惴不安,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慌张,倒是李帝努坦荡地举着杯,笑着喊他,黄仁俊在心跳如鼓中听见李帝努说,他说,“仁俊,喝了这杯交杯酒,小情儿就成了正房夫人了。”

黄仁俊看着他清澈的目光,郑重的点了点头,像是作出了一生的决定,“当然,我的小情儿也是我的夫人。”

当晚李帝努真像个正房夫人一样,像以往一样,一路护着黄仁俊,所有起哄敬他俩的酒,都让李帝努一个人喝了,李敏亨和黄旭熙拦都拦不住,最后小情儿倒在小少爷怀里,眼睛一如往常一般,是天上的月牙,承载着世界的所有美好。

黄仁俊偷偷给了李帝努一个吻,唇贴着唇,很轻,又很重。

黄旭熙和黄仁俊在港口和李敏亨李帝努分别的时候,黄仁俊抱着李帝努久久都不肯松手,他握着李帝努的手,哭着问李帝努,“你会等我吗?”

李帝努被海风吹得浑身冰冷,但还是紧紧地牵着黄仁俊的手,在最后一次他仍想要把全身的热度都传送给黄仁俊,李帝努笑得很好看,他小声地在黄仁俊耳边说,“当然。”

黄仁俊离开高丽到的第一站,是他的家乡,他理直气壮地和父母宣告他爱上了一个男人,黄父气得打断了几根戒尺,罚黄仁俊跪在祠堂三天三夜,任凭黄旭熙怎么劝都不管用。黄仁俊跪了三天三夜,黄母就哭了三天三夜,劝了三天三夜,奈何黄仁俊软硬不吃,黄父心一横,让他滚出家门,浑身是伤的黄仁俊,是被黄旭熙抱着回了港城,自此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干起工作不要命,黄旭熙也只能随他去了。

黄仁俊惦着李帝努,黄旭熙心里清楚,钱锟来了之后,正巧黄家在高丽那边接了一单大生意,正好就是李帝努家做的第三方接待,黄旭熙看着自己家室美满,就想帮着黄仁俊娶了他家小情儿,至于黄仁俊父母那边,只能等事成之后他带着钱锟亲自上门赔罪,请求他们原谅了,黄旭熙算盘打得极好,奈何李敏亨之前送了封信来,被他压在箱底不敢让黄仁俊看见,信上写的就是黄仁俊他家小情儿要被人拐了,李帝努他竹马罗渽民回来了。

罗渽民是谁,那是李帝努的青梅竹马,没带丝毫水分的那种,两人一个对门,罗家和李家世代交好,罗父和李父是同学,罗家是政治名门,和李家交往颇深。至于李帝努和罗渽民,那是同校同班同桌的深刻情分,早在罗渽民还在高丽的时候,李帝努可是横得很,仗着家里有钱,罗渽民护着,一路为非作歹,这边扯女同学小辫子,那边就把男同学打掉一颗牙,劣迹斑斑,罄竹难书。

可罗渽民就是偏心他家竹马,学生会主席带头包庇,所有告状全都被主席压了下来,甚至还被赖在主席办公室的李帝努拿来折纸飞机扔着玩,还觍着脸夸李帝努厉害。罗渽民不仅无视李帝努的种种恶行,甚至还为了让李帝努玩得开心,承包了他好几年的作业,上课对暗号,考试打小抄,罗渽民为了让李帝努上课睡得更香一点,手臂让他枕麻了都不带吭声的。

按李敏亨的话说,罗渽民宠李帝努宠到让人发指,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帝努是罗渽民的小情儿呢。

而李帝努在外人面前混蛋,可在罗渽民面前,妥妥的甜心小猫咪,李帝努和罗渽民说话的时候,就像只讨食的猫咪,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在撒娇。说话时翘起的语调,手指揉捏脖颈的亲密,时远时近的拉扯,手腕相叠的靠近,就像情人般自然。

李帝努记性差,连自己对猫毛过敏都会忘的人,却会牢牢记得罗渽民不爱喝牛奶。李敏亨第一次递给罗渽民牛奶的时候,是李帝努接下来的,眼里是十足的认真,“哥,渽民不能喝牛奶。”李敏亨被他吓了一跳,只能罗渽民笑意满满地摊手中连声说了抱歉,而李帝努却仍是鼓着脸,举着杯子把牛奶一饮而尽。李敏亨分明看到,罗渽民看着弟弟嘴角的奶渍咽了咽口水,“什么嘛,渽民那家伙,明明就很喜欢。”

李敏亨后来才知道,罗渽民不喜欢牛奶,只是喜欢喝牛奶的李帝努罢了。

两人亲亲热热地过了成年礼,那天晚上罗渽民还和李帝努约着明天一起去看海,可隔天李帝努到罗渽民家找他时,却被一脸沉重的罗父告知罗渽民昨晚在浴室摔了一跤,伤了脊椎,连夜送往医院救治了。

罗父没和李帝努多说,甚至没说罗渽民在哪个医院就急冲冲地关了门,等到李帝努在家托李敏亨查到哪家医院时,罗渽民早就被送往国外了。

罗母跟着罗渽民去了国外,罗家一家搬了家,也和李家断了来往,像躲避着毒蛇猛兽一般,从此没了任何联系,李帝努自然也没收到罗渽民的一言半语,从此变了一个人,将所有的心思投到了学习上,一改过去的张扬,把自己活成了罗渽民。

只是李帝努不知道的是,罗渽民成年那晚,当着父母的面拒绝了政治联姻的提议,甚至坦诚自己喜欢李帝努,他冰冷而又坚决的话语回荡在空空的大厅。

“我喜欢帝努,我会和他在一起。”罗渽民一贯的不知悔改,在他父亲的鞭子落在他身子,打的皮开肉绽时,还是咬着牙说,“我喜欢帝努。”

罗渽民的脊椎是被他父亲抄起椅子砸伤的,在他活生生地疼晕过后,罗父不顾罗母的哭劝,当即联系了国外的医院和学校,把罗渽民送出了国,断了和李帝努的一切联系。罗渽民在国外,每天除了复健就是学习,罗父断绝了他一切经济援助,把他囚禁在国外,以为这样就能逼他妥协。可罗渽民倔,从李帝努第一次弯着眼睛朝他撒娇开始,他的心就只能为李帝努而跳,没有人能阻止,除非他死。

罗渽民硬生生地熬过复健,在学校依靠自己的聪明才识和人脉,做起了一番事业,在事业稍有起步时,避着母亲,当机立断地买了回高丽的船票,去见李帝努。

黄仁俊刚走那几天,李敏亨天天跟盯贼一样盯着李帝努,生怕他又重回罗渽民消失那段日子,李敏亨虽然觉得李帝努以前很是混账,可他还是喜欢活泼开朗的弟弟,黄仁俊好不容易把李帝努变回了自己,他可不想自家弟弟再次消沉下去。

倒是李帝努被李敏亨担忧的眼神看的有些好笑,“哥,你放心吧,我还那个我。”

“哪个你?”李敏亨忍不住问。

“当然是真正的我啦。”李帝努拍拍李敏亨的肩,示意他放下心来,“我明白每个人都只能陪伴自己一段旅程的,开心过就好,不必太过执着。”李帝努笑得爽朗,“渽民也是,仁俊也是,都是我的好朋友。”

李帝努说得轻巧,李敏亨心里却十分沉重,“弟弟啊,怕的是,他们都把你当他们小情儿,还是想把你拐床上走一生的那种。”李敏亨还来不及把话说出口,就看到罗渽民站在门口,笑着看着愣在一边的李帝努,眼里是看着爱人般的深情。

“帝努,我是来陪你过一生的。”

好几年过去了,罗渽民长得比李帝努还高了一点,五官也越发的精致了,艳丽的眉眼让人移不开目光,只是看向李帝努时的宠溺,还是一如既往,李敏亨当即垮下了脸,这下完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和黄旭熙交代了,他俩的友谊怕不是要因为弟弟之间的感情纠纷翻了。

李敏亨这边着急上火,李帝努倒是云淡风轻,他甚至没去追问罗渽民为什么走得那么匆忙,连一封信都不给他,也不去问罗渽民怎么就突然回来,还说和他走一生。李帝努真的像是做到了和李敏亨说的那样,开心就好。他和罗渽民又是亲亲热热的,一天天黏在一起,这边陪着罗渽民去采购生活物品,那边又带着他去熟悉周边环境,十足十的好兄弟模样,只是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依仗罗渽民的宠溺,为非作歹,他会和罗渽民玩闹,却不再和罗渽民撒娇,李帝努笑得开心,可罗渽民知道,有些东西,不该是这样的。

李帝努在生气,纵使他没表现出来,可他的把握得当的分寸和不着痕迹的疏离,都在向罗渽民警告,李帝努生气了。

罗渽民还在思索该如何哄好李帝努,就得知黄仁俊要回来了。罗渽民联系了一些朋友,一回高丽立马就派人调查了李帝努这几年的一切,包括他认识了什么人,和他们做了什么。

黄仁俊这个人是被红笔重点标记的,在罗渽民眼里,黄仁俊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将引爆他和李帝努之间仅剩的感情,让李帝努和他,断得一干二净。所以当听说黄仁俊要回来时,罗渽民第一时间提出要和李帝努一起去接,李帝努不疑有他,正巧黄仁俊和他俩年龄相仿,正好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海呢,渽民。”李帝努的声音很轻,随着呼啸的海风吹散在海里。

不知道罗渽民是否有听清,还是错过了这句叹息。

于是黄仁俊一下船就看到李帝努站在港口,身板挺得很直,外套被风吹得哗啦作响,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帝努!”黄仁俊许久未见他家小情儿,船刚靠着码头,立马就急冲冲地跳了下去,一边跑着一边喊着李帝努的名字,眼睛挂了笑,嘴角快要咧到耳后了。

李帝努只来得及笑弯了眼,黄仁俊就一把跳进他的怀里,黄仁俊一向都比较瘦弱,但一个成年男子再怎么瘦小,带着冲劲撞入李帝努的怀里,还是让他退了一步,沉着脸紧了紧手。

黄仁俊倒是满满当当地被李帝努护在怀里了,可小情儿的腰倒是快折了,亏得罗渽民在一旁迅速地用手托住李帝努,不然李帝努腰上,肯定要多一大片淤青了。

“没事儿吧。”罗渽民下意识地按了按李帝努的腰,话里是难以忽视的关切。

李帝努摇了摇头,轻声说着,“没事。”

黄仁俊这时才发现他家小情儿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长得怪好看的,漂亮得让人难以移开眼,更何况,这个男人好像和他家小情儿关系匪浅,黄仁俊盯着罗渽民放在李帝努腰上的手,眼里多了一层深意。

“你这小子,老是火急火燎的,害你嫂子在后面担心死了。”黄旭熙把黄仁俊从李帝努怀里提了下来,瞪了自己弟弟一眼,转而搂着钱锟上前。

“帝努,好久不见了,这位是你嫂子,钱锟。”

钱锟和李帝努稍稍寒暄了下,黄旭熙盯着站在李帝努身后的罗渽民,心里一冷,脸上却不动声色,开口询问,“这位是?”

李帝努也不扭捏,大方地向人介绍罗渽民,“这位是渽民,我的竹马,也刚从国外回来。”

黄仁俊的心一跳,原来他的小情儿,一早就是别人家的了。

黄旭熙看着一旁不说话的黄仁俊,虽然心有计较,但李帝努这一番话,倒是让人找不出漏洞,“看来这罗渽民和帝努的关系,还有待商榷。”他心里叹了口气,“这傻弟弟,还是能争一争的。”

黄仁俊和李帝努罗渽民走在前头,钱锟和黄旭熙走在后头。一路上李帝努很是高兴,和黄仁俊聊得开怀,旁边的罗渽民也不时附和几句,黄仁俊在心中暗自气恼,罗渽民虽是他的情敌,但为人着实好,谈吐不凡,一些话语切中时事,他们俩,还确实聊得来。

果然如李帝努所料,黄仁俊和罗渽民很合得来,黄仁俊在高丽这段日子,如果恰逢李帝努繁忙,都是由罗渽民作陪,黄仁俊虽然当时装着笑,其实心里弯弯绕绕快成九连环了,李帝努笑着宽慰他,“渽民可比我有趣多了,什么都懂,国内外一些时兴的小玩意,他都有研究呢。”李帝努像是在做推销一样,不停地夸着罗渽民,黄仁俊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李帝努的提议,一旁的罗渽民倒是只是笑着,也不说话,看起来像是唯李帝努是从的样子,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没错。

“仁俊你不需要介怀,虽然我也喜欢帝努,但我们也是朋友。”罗渽民在李帝努走之后,淡淡地吐露着心中所想。

黄仁俊吓了一跳,吱吱唔唔地说不出什么,皱着眉头,有些气恼,情敌把话说得坦荡,他要是还挂在心上,不就显得他小心眼了吗。

黄仁俊一把搂过罗渽民的肩,“我们确实聊的来!当然是朋友了!以后就多多靠渽民照顾了!”

罗渽民看着黄仁俊这副东北大哥的气势,憋着笑点点头,“那我就尽地主之谊,带仁俊好好玩了。”

罗渽民带着黄仁俊逛了好几个景点,甚至在一个景区架不住兜售,买了一对镯子,颜色不同,款式相近,当晚李帝努看到了,笑得喘不上气,“你俩出去了一趟就私订终身了?”

罗渽民还顺着李帝努的话搂了搂黄仁俊,揉着他的头,“仁俊要跟我走吗?下次我给你买大钻石。”这下李帝努更是乐不可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那边三人玩得火热,这边是黄旭熙来了几天,李敏亨和他都忙着生意,许久未见的两人打定约一顿饭,正好黄家和高丽的这边的生意定了下来,李敏亨也把这提上了日程,顺便讨论一下黄仁俊和李帝努的婚事。

没错,黄旭熙这次前来高丽,生意是小,婚事才是真。

李敏亨在饭桌上举杯,“帝努,你旭熙哥准备,把你和仁俊的婚事定了下来,哥也同意,你怎么想?”

黄旭熙看向黄仁俊,果不其然他家傻弟弟红着脸,低着头戳着牛排,只是握着刀叉的手有些颤抖,“哥就只能帮你到这啦。”黄旭熙握了握钱锟的手,收获的是钱锟十指紧握。

李敏亨去瞧罗渽民,那人但是不说话,嘴抿得很紧,放下了刀叉,双手垂着,只是眼睛很暗,只能模糊地映出一个李帝努。

“哥,我和仁俊只是朋友。”黄仁俊一时不稳,刀在盘子上划出一声长响。“仁俊。”钱锟担心地叫了他一声,“没事,嫂子。”黄仁俊咬着牙,看向李敏亨,“敏亨哥,我也觉得我和帝努不太合适。”

黄仁俊的话一落,一群人都不出声了,钱锟看着黄仁俊暗淡的表情,眼里的泪就要落下来,黄旭熙只能拥着他,默默地安慰。李敏亨皱着眉,投向李帝努的眼神带着责怪,罗渽民伸过手去握李帝努,却被人不动声色地甩开了。

“罗渽民!”正当桌上的气氛沉到谷底时,一声怒吼推开了门,传进了在坐每个人的耳里。罗渽民皱着眉头站了起身,看着怒气冲冲的父亲,朝自己走来,他挡在李帝努身前,挨下了父亲怒火中烧的一巴掌,打得罗渽民站都快站不稳。李帝努一着急,搂住罗渽民,他不解地朝罗父喊,“伯父!你这是干什么?”罗渽民揩了揩嘴角的血,回头朝李帝努笑了笑,“没事,帝努,我没事。”李敏亨着急地出了声,一边喊了人,一边朝罗父质问道,“罗伯父,您这是干什么,好好说话不行,非得要动手。”

罗父不理其他人,沉声朝罗渽民吼,“罗渽民!你跟不跟我回去?”,他瞪着罗渽民,手有些颤,重复道,“你跟不跟我回去?”

罗渽民倔强地看向罗父,紧紧地握着李帝努的手,嘴上也不松懈,“我不。”

罗父抄起一旁的椅子,“几年前我能把你打残送往国外,今天也行。”说完一把把椅子往罗渽民身上砸。

罗渽民也不躲,倒是身后的李帝努拽了一把罗渽民,转身护在他面前,那把椅子就牢牢地砸在李帝努身上,刹时李帝努就吐了一口血,整个人软在罗渽民怀里,笑着对罗渽民说,“这下,你就不能走了。”

李帝努晕了过去,整个大厅一片混乱,李敏亨大吼着让人叫医生,黄旭熙捂住了钱锟的眼,黄仁俊哭得喘不上气,罗渽民愣愣地抱着李帝努,罗父无力地瘫倒在地。

等到李帝努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浑身像遭过雷击一样,感觉骨头都错位重组了,连呼吸都让他疼得流泪。

“你醒了。”黄仁俊乖巧地在旁边削着苹果,切下一块塞进了李帝努的嘴里。

李帝努苦笑着嚼了嚼口中的苹果,却尝不出味道,他看着黄仁俊,轻声地道歉,却不知道该为何道歉。

“对不起。”

黄仁俊朝他笑,一如初见的张扬,眼里亮闪闪的,“帝努,你要变成罗渽民的小情儿了。”

李帝努哭笑不得,“我还是我,我不是你的,也不是渽民的,仁俊。”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黄仁俊大口咬着剩下的苹果,歪着头问。

“当然了。”李帝努眼里像是藏了一片海,海浪吞噬着进门的罗渽民,“我们仨永远都是好朋友,我也永远只是李帝努而已。”











【民诺】无中生有(三)

病娇三人组成功接头
天朝line与病娇天团battle开始
tenten放大招
牙尖嘴利病娇标配
无差别攻击预警



罗渽民一推开李帝努宿舍的门,就对上李帝努不知所措的眼神。


“渽民!仁俊他很难受。”李帝努用眼神向罗渽民求救,他坐在黄仁俊的床上,僵着身子,黄仁俊枕着李帝努的腿,整个脸埋在他腰间,罗渽民从黄仁俊压抑的喘息和蜷缩的身子,还有空气中焦糖融化甜滋滋的味道,判断出黄仁俊正在分化。


罗渽民走了过去,流利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抑制剂,把黄仁俊从李帝努身上扒下来,按在床上。罗渽民屏住呼吸,准确地把针头扎在黄仁俊手臂的静脉上。


“仁俊他,分化了。”罗渽民看着愣在一旁的李帝努,心里有些疑惑。


“啊?啊!”李帝努眼神有些慌乱,重复着罗渽民的话,“仁俊他分化了。”


罗渽民比谁都了解李帝努,李帝努心虚的时候,总是会拒绝眼神对视,甚至总是不自觉地重复别人的话语。


“是个焦糖味的alpha。”罗渽民皱着眉头,空气中的焦糖味将他们包围,alpha之间的排斥让他有点烦躁,他看向李帝努,却发现他的竹马似乎丝毫没有影响,甚至罗渽民刚才竭力压制自身信息素已经快到极限,而李帝努却毫无反应。



整个房间只有草莓与焦糖的互相争夺,而却连一丝奶味都没有。


罗渽民拉着一旁李帝努的手,把他推出房间,他把李帝努按在墙上,把头埋在他的颈间,鼻子抵着腺体,深深地呼吸。


温热的呼吸让李帝努一激灵,回过神来瞪着眼伸手使劲挣脱,不料双手却被罗渽民牢牢制住,李帝努带着怒气,话语却有些慌张。


“渽民!你这是干什么?”李帝努想挣扎,可随着罗渽民的每一次呼吸,他的双手就被握得更紧,李帝努觉得他手上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jeno,你也是个刚分化alpha,应该对alpha分化的状态很是熟悉,为什么在刚才,却是一脸惊慌。”罗渽民放开李帝努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牢牢地盯着李帝努,不让他有所逃避。


李帝努咬着下唇,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罗渽民从不是个好说话的人,特别是对于李帝努的事情,他步步紧逼,“为什么jeno不受alpha信息素的压制?为什么仁俊一点都不排斥你?”


“我……”


“那是因为帝努的体质不同于常人。”中本悠太的温润的声音打破了他俩的僵持。


李帝努一脸欣喜地看着从天而降的中本悠太,像是看着救世菩萨那般,眼里的崇拜掩都掩不住。


趁着罗渽民转身看向中本悠太的同时,李帝努求救似的一溜烟跑到中本悠太身后,讨好地扯着他的衣角。


中本悠太反手牵住李帝努的手,面不改色地迎着罗渽民锐利的目光,“而且你也知道帝努,对自己老是晕晕乎乎地,他分化那天我正好就在旁边,一发情就打了抑制剂,径直就睡到了隔天。”


中本悠太说得信誓凿凿,可罗渽民却执意去看李帝努,甚至对着年长的哥哥释放起了信息素,alpha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李帝努被罗渽民的目光盯得发毛,他隐隐觉得罗渽民有些不对劲,可现下这种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出声。


“是这样的没错。”


既然李帝努这么说了,罗渽民也不再追问,体质不同确实会导致不同的情况,他弯了嘴角,收回落在李帝努身上的目光,笑着对中本悠太道谢,“那可是谢谢悠太哥了,jeno多亏哥照顾了。”


中本悠太倒也不在意,笑着挥挥手,当着罗渽民的面领着李帝努回了127的宿舍,“你道英哥这几天老念着jeno,让我来喊他过去,我们就先走了。”


罗渽民靠着墙,笑着目送着李帝努跟着中本悠太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眼里满是阴翳。


黄仁俊分化成alpha,当天就传遍了整个NCT,钱锟在中本悠太之后,第二个到达梦队宿舍,身后自然还跟着两个小尾巴。


“渽民!”钱锟看着低着头立在门口看不清表情的罗渽民,笑着迎了上去。罗渽民忙不迭笑着叫着哥哥,简单说了下黄仁俊的情况。看着罗渽民乖巧的样子,钱锟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只是钱锟太过担心黄仁俊的情况,关心了他几句之后就进了黄仁俊的房里,黄旭熙也只能笑着抱了抱他,也跟着进去了。


只有金廷祐没有动作,他瞧着罗渽民脸色一点一点阴沉,笑了出声。


“我刚看到jeno跟着悠太哥去了127的宿舍。”


金廷祐这个人看着温温柔柔,其实绵里藏针,说的话像是淬过毒似的,直直地戳着罗渽民的痛处。


罗渽民无话可说,可金廷祐显然不肯放过他,“你不在这一年,仁俊对jeno的心思,人尽皆知了。”


“那又如何?”罗渽民看着金廷祐,满是不以为意。


“呵。”金廷祐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罗渽民的自大,“却不说有个黄仁俊挡在你俩中间,就是jeno自己,我看他谁都不爱。”


罗渽民咬着牙,金廷祐说得没错,横在他和李帝努之间的,不是黄仁俊,甚至不是同为alpha的性别,而是李帝努他,谁都不爱。


金廷祐看着失落的罗渽民,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拥抱,这个弟弟,最是聪明,却也最是执着,他们很像,罗渽民和李帝努,何尝不是翻版的,他和钱锟。


金廷祐叹了口气,看着黄仁俊的房门,声音微不可闻,“不像他,谁都爱。”


董思成隔了一会也赶了过来,金廷祐原本是同钱锟一起的,但董思成一惊一乍地动作实在是大,倒是把黄仁俊惊醒了,金廷祐看着他们中国line像是有话要说一样,自觉地借着倒水的名义,轻巧地搭上了门,这让钱锟心里更让愧疚了。


“呦!小黄!不错啊!”黄仁俊一焉,董思成自然就是最活跃的那个了,他一把坐在黄仁俊身边,掐着他的脸取笑他。


钱锟也被董思成的举动逗笑了,附和着起哄,“是啊!我们家仁俊是个alpha了。”


“对啊对啊!仁俊!不愧是我们黄家的人!”黄旭熙开心地扑向黄仁俊,把他压得够呛。


还是钱锟出手拉起了大金毛,打掉了董思成作乱的手,拯救了弱小的黄白菜。黄仁俊一脸感激地看着钱锟,却是不发一语。


“咋啦小黄!”董思成最看不得他苦着脸了,“你说!哥一定帮你!”


“是啊是啊!”黄旭熙也拍着胸膛打着包票,就连钱锟也温柔地点着头。


黄仁俊垂着眼,在哥哥们的鼓励下,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苦恼。


“我分化成了alpha,可jeno也是个alpha,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黄仁俊话说得绝望,可黄旭熙却噗的一声大笑了起来。


香港人笑得肆意,而东北人的脸色却是越发不好看了,在福建人和温州人的眼色下,黄旭熙用着诚恳的大眼睛,看向黄仁俊。


“jeno就是jeno啊!他是alpha,也是jeno啊。”


黄旭熙总是这么一语中的地说出事情的关键,董思成朝他竖了大拇指,赞同地鼓励黄仁俊,“是啊,小黄,喜欢就要上啊!我们永远支持你!”


“是啊仁俊,我们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钱锟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一群人就在房里闹了起来。


金廷祐握着水杯,站在门口,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异国语言和欢乐的笑声,心里发着苦,径直走向厨房,把已经凉透的水倒进水槽,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国line这边欢欢喜喜地替黄仁俊出着主意,而这边李帝努刚一进127的门,就撞上了从jonny房里出来的李永钦,ten看着中本悠太拉着李帝努的手,笑得不怀好意。


“jeno来了。”ten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往玄关走去,他和中本悠太交换了眼神,在狭小的门口,擦着李帝努就往外走。


李永钦像只猫一样,轻巧的脚步,黏人的呼吸。李帝努感觉擦身而过的那一刻,李永钦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间,这让李帝努像是沾染上猫毛一样,有些痒。


他忍不住回过头去看李永钦,只来得及看到一丝诡异的笑容,就被关上的门隔绝了一切好奇。


“离你ten哥远点。”中本悠太把李帝努领进金道英的房间,留下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中本悠太的话很是莫名其妙,可李帝努不知为何却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自从那天起,他在梦队宿舍都下意识地和李永钦保持着距离。可他们总归住在同一屋檐下,黄仁俊又和李永钦要好,他俩时常一起约着看恐怖片。黄仁俊又爱拉着李帝努一起,特别是自从分化后,就更爱黏着李帝努了,李帝努一脸无奈得看着黄仁俊和李永钦两人把他挤在中间,一边被吓得大声尖叫,一边又要强装着冷静继续看下去。


黄仁俊还好,李永钦是真的胆小,这下整个身子都挂在李帝努身上,一只手扯着李帝努的外套蒙着眼,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腰,李帝努整个人都要被他俩撕开了。


“哥,ten哥。”在李永钦和黄仁俊又一波尖叫之后,李帝努无奈地开了口,“哥好歹也是一个omega,跟我们两个alpha凑这么近,合适吗?”


李永钦不满意了,“怎么不合适了,我又不在发情期,再说了,我只会对着Johnny发情。”李永钦越说越生气,掐着李帝努的脸,转头瞪着黄仁俊“怎么,你俩还搞性别歧视?”


李帝努顿时就怂了,黄仁俊见着李帝努被欺负,出手救下了李帝努,顺便还挤兑了下李永钦,“哥是个有主的人,我们这不是怕Johnny哥吃醋吗?”


李永钦看着黄仁俊护短的样子。笑得越是不怀好意,他撑起身子,手搂着李帝努的脖子,嘴巴就往他的腺体上凑。


李帝努吓了一跳,黄仁俊眼疾手快地一把推开了李永钦,李帝努皱着眉回了房间,身后跟着的是一脸担心的黄仁俊。


李永钦咧着嘴角,伸手关上电脑,无视屏幕上巨大的鬼脸,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李帝努是在后来从金道英那里得知,李永钦之所以是猫,不仅因为他的外表,他的灵巧,更是因为他猫一样的鼻子。


李永钦能依靠信息素闻出所有人的性别,哪怕是用了抑制剂或者是其他手段。


在刚才,李永钦就清楚地闻到了,李帝努腺体上微不可闻的alpha信息素,是樱花味的。












【悠昀】小舅子(一发完)

小妈的弟弟,也很可爱。

前篇指路港锟《小妈》

吃狐狸不吐狐狸皮

好吃不过winko,好玩不过小舅子

黄旭熙和钱锟在黄府蜜里调油了好几天,这下不但连海外的事都推给黄仁俊管,就连港城内的一堆杂货店事都一股脑地扔给自家表弟,天天和钱锟腻在一起,一言不合就把人抱起往床上扔。

恋母缺爱工作狂一旦结婚,就是这样变态。

黄仁俊过去黄家吃饭的时候,内心只有这一个念头。

餐桌上就他们仨,黄旭熙和钱锟贴得紧,底下动作不断,黄仁俊在一旁郁闷不已,如果不是钱锟狠掐了黄旭熙的大腿,黄旭熙说不定就把人抱上大腿了。

黄仁俊心疼地看着周围的仆人,齁,这菜真他吗的齁。

钱锟倒是很是热情,从黄旭熙的怀里挣脱出来,亲手给黄仁俊添饭,黄仁俊下意识地抬头道谢,却眼尖地瞧着钱锟脖颈上的点点红色,默默咽下口里的饭,垂下头干巴巴地不说话。钱锟见他十分拘谨,年纪小,吃得又少,温柔地询问他一些琐事,不但怜爱地给他布菜,还出口挽留他在黄家住一阵子。

“仁俊可以过来跟着我们住,太瘦了,得多补补。”

黄仁俊刚想应好,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被自家表哥的死亡目光半路拦截,吓得他一激灵。

“不,不用了,嫂子。”

黄仁俊话说得虚心,钱锟却闹了个红脸。黄旭熙不动声色地把人往怀里揽,“阿锟做饭给我吃就好了,那小子就不用管他了。”

黄仁俊气得鼓着脸,又不敢反驳,戳着饭的同时,眼睛不由四处乱撇,正巧就瞧见钱锟手腕上的深色咬痕。

“呸!黄旭熙这个禽兽!”

黄仁俊拼命地扒饭,心下把黄旭熙里里外外骂了个循环。

吃完了饭,黄旭熙领了黄仁俊进了侧厅,钱锟在被黄旭熙偷了几个香后红着脸回房了,留下兄弟俩大眼瞪小眼,场面一时很是尴尬。

“咳。”黄旭熙清清嗓子,“找到去日本那边的人了吗?”

“哼。”黄仁俊知道这个见色忘弟的人,就会搞剥削,一堆事都扔给他,自己却逍遥快活去。“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一茬呢!”

黄旭熙自知理亏,伸手揉揉黄仁俊的头发,“我和你嫂子过阵子要去高丽那边,正巧就是你小情家接待。”

“真的?”

“真的!”黄旭熙看他这模样,心下一紧,不知该怎么跟黄仁俊说他小情身边出了个狠角色,他皱了皱眉,“哥过去就替你俩把事定了,港城这边我会找人守着,你就在那边好好过。”

黄仁俊看着黄旭熙认真的眉眼,鼻子有点发酸,“哥你对我最好了。”

“说正事说正事,少装哭鼻子。”

温馨的气氛一下就被黄旭熙打破,“我已经找到人了,是港城本地人,是本地成绩最好的学生,尤其精通日语,为人机灵能干,是个好苗子。”

黄仁俊看人很准,黄旭熙也是放心,但还是心存疑问,“只是学生?为什么不好好上学?”

黄仁俊喝了一口茶,继续和他哥报告,“他说他家中困难,不想让兄长太过操劳。”

“叫的什么?”

“董思成。”

董思成远赴日本这件事,钱锟是不知情的。钱锟一心牺牲自己,就是为了董思成好好读书,将来能有自己的人生,不料董思成性子和钱锟一样倔,他不想让钱锟自样操劳,他们一个骗对方外出打工,却咬着牙嫁进了黄家,一个谎称去读书,实则偷偷去应聘了日本的差事。

兄弟俩生得不同,一个如圆月般温柔,一个却是狐狸般妩媚,相同的是一模一样的倔脾气,还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董思成这次被黄仁俊选中,一是他长得好,黄仁俊是个实打实的颜控,二是他日语确实溜,在整个港城数一数二,最重要的是,董思成是个新面孔。

这次董思成是暗地去的日本,黄家表面上不参与中本家的派系争斗,其实黄旭熙以前在国外留学时就和中本悠太混在一起了,这次让董思成过去,一是探探中本悠清的底,二是让董思成把黄旭熙的信交给中本悠太。

这项任务,就需要个生面孔,既不让中本悠清察觉,又能顺利和中本悠太相识。

董思成长得好,黄仁俊看着他清亮的眼睛,莫名就觉得这事能成。

黄仁俊事先告知了董思成中本悠太在日本常去的居酒屋,给董思成一些盘缠,把他人收拾地齐齐整整地就送上了去往日本大阪的船。

董思成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旅日留学生。

第一天抵达大阪,董思成拖着行李箱下住在天王寺区周边,离中本悠太常去的居酒屋不过几条街区,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有些泛黄的相片,上面是中本悠太在樱花树边眯着眼睛,笑得开怀的模样。

董思成倒在床上,柔软的床铺让他昏昏欲睡,勉力抬起手,一笔一划勾勒出中本悠太漂亮的轮廓,“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是日本大阪地下黑道的继承人呢?”

董思成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这次差事的危险性,黄仁俊并没有把黄家与中本家的关系全盘托出,他只是略微地和董思成讲了中本悠太的处境,至于其他的事,董思成不必知道,也不该知道。

在董思成到达大阪的第三天,除了每天四处到港口闲逛外,还有就是定时到居酒屋报到。

大阪的各个港口运行如常,董思成虽然不懂商场上的诡谲,但依仗乖巧漂亮的脸获取消息,是他从小就有的本事。

董思成从港口的一些搬运工知晓,最近港口的工作量大大增加,口岸内囤了一批数量巨大的货物。

“是黄家的那批货了。”董思成在心里暗暗地想,“中本悠清把货囤在大阪港口,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截了黄家的货吗?”

港口的装运车来来往往,董思成敏锐地看着港口周边停留着一批小的船只,“那是什么?”董思成装着游客似的好奇,用着蹩脚的日语询问。

工人擦了擦汗,随着董思成指的方向望去,“哦,那是一批小型采砂船。”

董思成若有所思地点头,和工人友好地告别后,转身来到居酒屋,照例点了一瓶清酒,在居酒屋的正中心,施施然地坐下。

一杯清酒下肚,董思成眼角染上一抹红,他本就长得好看,眉眼更加风流,一颦一笑都带着明亮,趁着酒意,更是盎然。

他在居酒屋蹲了好几天了,定时定点,暗地里许多人都在向老板打探他,却碍于他不菲的衣着与冷淡的外表而驻足不前。

可总有些色胆包天的,看着董思成今天喝了点酒,有点小醉,趁机凑了上去,一把就把人往怀里拉。

董思成哪见过这场面,吓得瞪大了眼,大力推开,站起身子就想忘外走,那人哪肯罢休,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就想去亲他的脸。

“放开!”董思成的日语字正腔圆,有些不可侵犯的正经味道。

美人越是冷淡,越是让人动心。董思成眼见那人越靠越近,无可奈何,闭上眼睛抄起桌上的清酒瓶就往他头上砸去。

色狼是解决了,只是董思成被人一推,眼看就要往地上砸去。

“可惜这一身漂亮衣服了。”

董思成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这般皮肉之苦,却不成想被一双手牢牢托住,接着就落入一个怀抱中,带着清淡的樱花香气。

“你还好吗?”来人的声音像是春天飘落的樱花,带着粉色的张扬。

董思成转头去看,是中本悠太。

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一下就炸了开来,经受拉扯的四肢有些瘫软,董思成回过神抱住了中本悠太,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绯红的脸噙着笑,中本悠太听到这个酒鬼喃喃道,“太好了,中本悠太。”

中本悠太感到好笑,他见过不少人变着花样想爬上他床的,男的女的都有,只是想这般高招的,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他侧过头,嘴巴不小心碰到董思成右耳,定身一看,尖尖的耳朵像极了一只小狐狸,“不光连眼睛像,连耳朵也暴露了出来。”中本悠太看着睡在自己身上的人,妥协地叹了一口气,一把拦腰抱起这个醉鬼,“罢了,捡了只狐狸也不错,公狐狸也是狐狸精嘛。”

至于那个被董思成砸破脑袋的人,自然在大阪湾里欣赏明天的日出了。


董思成是在中本悠太的床上醒来的,身上换上了干净的浴衣,看着身上的装束,小狐狸腾的一下脸就红了。董思成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扒开浴衣,往下一看,胸口一片白皙,这才放心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中本悠太不在家,董思成刚推开房门,一旁的仆人立马迎了上来,恭敬有礼地朝董思成颔首,“先生,二少出去办事了,您先可以四处逛逛,晚饭时分二少大概就能回来了。”

董思成点点头,在下人的伺候下洗漱一番,吃完饭就在中本悠太的私宅里闲逛,一点也不见外。

他甚至没想过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中本悠太床上醒来,钱锟常常戳着董思成的脑袋说他心大,董思成心才不大,只是对方是中本悠太,而他昨晚又喝断片了,无谓的事不需要挂在心上,徒添烦恼,这是董思成一直奉行的人生哲学。

可中本悠太作为一个黑社会,更是大阪黑道的继承人,可董思成就偏偏忽视了他的危险性,“不要受伤”这句名言反而闭嘴不谈了,要是钱锟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揪着他的耳朵念叨他一天了。

中本悠太的宅子挺大的,董思成由仆人陪着四处晃悠,董思成从远远地就见到一株樱花,好奇地沿着小路走到了后院,樱花厚重而纷繁,佝偻的躯干好似再告知经历的沧桑,卷落的樱花又是一地温柔。

董思成直愣愣地看着那株粉樱,甚至头发上沾上花瓣都不知道。

中本悠太一进后院就看到一只傻狐狸,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连眼都不眨,中本悠太还以为他是被定住了,“那可能真的是狐狸精。”中本悠太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挥手屏退了旁人,往董思成身边走去。

“我家的樱花好看吧。”董思成被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中本悠太站在自己旁边,头顶的碎花经这一动也跟着落下,董思成脸红地甩甩头,试图把头顶的花全部甩下。

蠢狐狸不停摇头,如果有尾巴,怕是也跟着摆了起来。

中本悠太总是轻易地被董思成逗笑,董思成很可爱,中本悠太知晓可爱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成年男子并不合适,可他就是觉得董思成可爱。

有着清澈透明的眼神,行为举动也如小狐狸般生动自然。

灵动的小狐狸,适合窝在樱花的怀抱。

中本悠太伸手接住一朵从董思成头上甩下的樱花,笑着别在董思成的耳后。

“很好看,樱花很衬你。”

董思成瞧着中本悠太艳丽的眉眼,突然感觉心跳得很快。他紧张地扯着衣角,大脑有些混乱,眨了眨眼睛才记起自己的任务,“中本悠太,我,我是黄旭熙派来的。”董思成慌慌张张地从身上掏出揉得旧巴巴的信件,仔细地摊平后递给了中本悠太。

中本悠太笑着接过信件,在触及到董思成指尖时顺手将他整个手掌包围在自己手心,董思成脸更好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不去看中本悠太。

“思成。”中本悠太用的是不标准的中文,他笑着把小狐狸拉进怀里,“叫我悠太。”

董思成晕晕乎乎就被人抱了,迷迷糊糊地就成了中本家的二少夫人,至少是在中本悠太的宅子里,仆人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中本悠太这几天都很忙,甚至董思成只有在睡梦中才恍惚知晓身旁有个人将他抱在怀里,清淡的樱花香是来自中本悠太身上的味道,董思成闭着眼睛咬着牙,嘟哝着明天一定要逮到中本悠太,“中本悠太这个混蛋!”

在董思成身边的中本悠太哭笑不得地看着小狐狸转个身手脚并用地把自己箍紧,嘴里一阵嘟囔,睡梦中还皱着眉头,说着说着越发生气,甚至张嘴就往中本悠太肩膀咬去,“嘶!”中本悠太被咬得有些疼,刚想去掐董思成的脸,不妨肩头就被温热的舌头来回舔舐,“这是把我当狐狸崽了吗?”决心摆正辈分的中本先生,动手扯下了浴衣腰带,狐狸精只有在床上才能知道谁是谁。

董思成被中本悠太折腾了一夜,所幸第二天醒来时,中本悠太就在他旁边,帮他揉着腰,顺便讨上几个亲亲。

得了便宜还卖乖,董思成一把拍下他作乱的手,“说!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中本悠太扑过去,按着董思成交换了一个深吻,“把一些琐事处理了,多亏旭熙帮忙,差不多都搞定了。”

董思成翻身骑在他腰上,撑着他的胸膛和他对视,眼神有些躲闪,“悠太,黄旭熙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该回港城去了。”

“思成。”中本悠太握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回去。”

小狐狸登时就湿了眼眶,俯下身搂住中本悠太,“谢谢你,悠太。”

中本悠太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像给狐狸顺毛一般,“我才要谢谢你,思成。”

中本悠太说是说事情已经办完,可接下来这几天,还是神龙不见尾的,甚至好几天都在外面过夜,董思成向仆人问起,都只得到模糊不清的敷衍,董思成郁闷得把自己关在房间生闷气。

如果黑道势力的派系争斗,有那么轻易就好了。中本悠太自小就被定位中本家的接班人,甚至被安全地保护在海外,身边有二把手亲自教导,中本悠太聪慧过人,手段干脆,他一回日本,所有人都知晓,他就是大阪的王。

可中本悠清作为长子却不甘人下,虽然手下已经有了大阪港口的资源,可他还是想和中本悠太一争高低。自从父亲过世之后,中本悠清就一直和中本悠太过不去,先是贿赂一部分高层,架空了中本悠太在堂里的权利,再是看上了港城黄家,黄家一直同中本家合作密切,如果争取到了黄家,中本悠清就有了足够的筹码,能在这场赌局大获全胜。

中本悠清的主意打得好,借中本悠太的名义把黄家的货拦在港口,挑起他俩的矛盾,再顺势拉拢黄家入局。

可惜出了个董思成。

从董思成在港口频繁出没时,中本悠清就注意到这个人了,更别说他还时常蹲守在悠太常去的居酒屋,一个中国人,明明日语熟练却在港口假装游客,中本悠清一下就知晓他的来意。

中本悠太踏进本家,毫无意外看到中本悠清端坐在正厅,他们俩都身穿和服,屈膝跪坐在桌前,但是有着点兄友弟恭的感觉。

中本悠清抿了口茶,语气嘲讽,“怎么,那个中国男人没跟着来?”

“哥已经输了。”中本悠太笑得云淡风轻,“那天在居酒屋里的人是哥派来的吧,只是可惜,黄旭熙给我的信,我已经拿到了。黄家在日本的势力,现在都在我手下。”

中本悠清也不恼,“悠太总是最幸运的那个,家位,朋友,甚至爱人,都太过轻而易举。”他直视着中本悠太,“我很嫉妒。”

“嫉妒不是理由。”中本悠太表情凝重,他直视着中本悠清平静的眼睛,心里暗暗有些疑惑。

中本悠清失了这一手,怎么还如此镇静。

“悠太!”

中本悠太听见董思成的声音,转头只见董思成急冲冲地拉开纸门,朝他喊,“他把货调走了!”

中本悠太站起身,把董思成挡在身后。中本悠清发出一声冷笑,“是又如何,悠太,你此时去截,已经太晚了。”

“就算把货让给你又何妨。”他看了眼董思成,“你让他先走。”

董思成抓紧了中本悠太的手臂,上好的绸缎被他扯得皱巴巴的,他瞪大了眼睛,梗着脖子,向中本悠太吼,“不行!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俩都得死在这里!”中本悠清一拍手,整个院子都被包围了起来,他起身和中本悠太对视,“悠太,别怪哥狠心,会给你和他留个全尸的。”

“我呸。”董思成从中本悠太背后挣脱,硬是挤在中本悠太面前,双手张开,一副小鸡护食的模样,“你休想!我来之前已经调了黄家的人,你休想动他。”

中本悠太看着董思成的举动,心头一软,他与董思成才相识不久,董思成就甘愿以命相护,原来他们,都爱着彼此。

“哥。”中本悠太出声打断两人的僵持,“你没发现吗?本家,似乎有些静得过分。”说完一扬手,一群人手持重械冲进院里,中本悠清的人都被枪抵住后脑。

中本悠清不可置信地看着中本悠太,“你怎么能?”

“我当然能。”中本悠太眼里带着陌生的狠意,“背叛的人,都该死。”

中本悠太早在来应约之前,就已经暗中派人击杀中本悠清的精锐,顺便清洗了中本家的管理层,只留下本家的一部分人,好让中本悠清松懈,以为能够大获全胜。

中本悠清不知道的是,中本悠太甚至早就知晓他密谋把黄家货物送到国外,以便如果他失败,趁着黄家与中本家反目,趁乱逃跑,把这批货作为东山再起的资本。

中本悠清太过自大,看不清自身,他不知道,就连他身边的亲信,都是中本悠太的人。

他们效忠的是,中本家,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中本悠太作为中本家钦定的家主,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中本悠清败得彻底,董思成看向中本悠太,一颗心总算是安稳下来,他抱着中本悠太的腰,哭得泪眼婆娑。

中本悠太低头吻着他的发旋,“思成只要爱着他就好。”

董思成永远不会知道,中本悠太才是那只狐狸,自从董思成踏上大阪的土地开始,就已经落入狐狸的圈套。

只是狐狸也把自己玩了进去。

至于后来中本悠太和董思成一同回到港城,一下船董思成就被钱锟拧着耳朵教训,黄旭熙站在中本悠太旁边,面无表情地数落中本悠太,“你连小舅子都搞?还是不是人?”

中本悠太看着董思成搂着钱锟亲亲热热地讨饶,面不改色地回击黄旭熙,“连自己小妈都上的人,真的是禽兽。”


黄旭熙和中本悠太其实真的有点亲戚,冲着这酸味冲天的情形,两人在学校拜把的事情,是真的。










【民诺】无中生有(二)

ABO预警

娜诺俊三角预警

病娇天团已上线

omega的第一次发情期不长,像李帝努这种体质好的omega更是短,加上中本悠太给他打的强效抑制剂,李帝努在隔天下午就稍稍恢复了神志,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喝水。

床头放着一个新的陶瓷杯,上面印着牛奶的印花,李帝努拿下杯子,望着里面的温水发呆。

好像一切都恢复原样,只是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奶香味,在提醒李帝努,他真的分化成一个omega了。

他很乱,头脑很乱,心也很乱。

李帝努咬着杯沿,不安分的舌头抵着微凉的陶瓷肆意作乱,这是李帝努思考的小习惯,他迫切需要一些东西来分散他心里的慌张,他咬了一下舌尖,终于清醒了过来。

“我在昨天分化成了一个omega。”李帝努歪着头,身子缩进床角,头抵着墙,双眼紧闭,只是下唇被上齿咬得生疼。“接着,是悠太哥。”李帝努颤抖着摸了摸发情期后期仍旧肿胀的腺体,手指并未触及到皮肤,而是隔着一层创口贴。

“是悠太哥给我做的临时标记。”李帝努舒了口气,心里的重担缓解了不少,他慢慢地睁开了眼,表情却有些疑惑,“那接下来呢?我记得我,我发情了。”李帝努脸腾一下就红了,回想起发情期身体的粘腻,他抖抖索索地伸手往身下探索,一片干爽。

李帝努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放下被子,一把掀开了被子,果不其然是新换的睡衣,还有干净的内裤,甚至是床单。

中本悠太的细心,让李帝努又是感动,又是羞臊,像是未成年时梦遗被父母发现那般尴尬,可他知道这个天性爽朗的哥哥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中本悠太对于omega与alpha的看法,其实并无区别。

在中本悠太进门之后的每一句话,都是以李帝努为出发点,在他眼里,李帝努就是李帝努,而不是一个omega,换而言之,NCT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这也是李帝努的想法,即使因为第一次经历发情期而紧张害怕,可李帝努在醒来之后还是平静地接受了,一个omega,也能承担起照顾弟弟们的责任,也能带着罗渽民的那份决心,一起同dream走下去。

“只是,要是分化成alpha就更好了。”

李帝努放弃地呻吟出声,用力地甩甩头,把多余的想法抛掉,撑起身子从床上起来,穿好拖鞋,一口把床头的水饮尽,推开了房门。

“jeno。”李帝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因为近视而不得不眯起眼睛,整个脸皱得像只小猫一般,让中本悠太感到好笑。

“这里。”中本悠太朝他招手,示意他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唔。”李帝努讲话吞吞吐吐,不知道是否还在因为昨天的亲密而羞怯,顺带连脚步也有些迟疑。“哥怎么在客厅?”

中本悠太抱着电脑,李帝努坐近了才发现是新上映的动漫,男孩子总是喜欢这些东西,李帝努这时不再拘谨了,小脑袋凑了过去,眯着眼睛看得入神。

发情期还未完全结束的omega和年轻的alpha坐在一张沙发上,身体贴着身体,李帝努整个人甚至窝在了中本悠太的怀里,中本悠太瞧着那颗小橡子,忍不住揉了一把。

小橡子顶着一头炸毛,眨着眼睛看向中本悠太,一脸疑惑。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樱花香气蹿进李帝努的鼻腔,和着香甜的牛奶香,李帝努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蹭的从中本悠太怀里跳出来,顺便打翻了他腿上的电脑。

“诶诶诶!”中本悠太眼疾手快地跪在地上,抱住了掉下的电脑,抬眼看着惊慌的李帝努,长长地叹了口气。

中本悠太顺势坐在了地下,虽然是笑着开口,可话语却是严肃沉重。

“omega和alpha,还是不同的,jeno,你感受到了吧。”

李帝努连忙点头。

中本悠太转身从茶几里翻出一个袋子,往上一抛,精准扔进李帝努的怀里。

“这是我从你道英哥房里搜刮到的所有抑制剂,都是最好的,足够你用两年了。”

“道英哥?”

“你不会不知道吧!”中本悠太扶额,这个弟弟,既没有常识,还很迟钝,真是人操心。

李帝努无辜地摇摇头,自从罗渽民离队养伤之后,他就一颗心扑在了练习和队里事务上了,还真的不知道道英哥分化成一个omega了。

“jeno。”中本悠太的呼喊打断李帝努的思考,“我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哥你能一起说吗?”李帝努掐着手心,努力保持冷静。

“第一个,罗渽民要回来了。”中本悠太说得轻巧,却在李帝努心里引爆了一颗炸弹,他还来不及讨伐罗渽民居然在最近的短信中没有向他提及这件事,中本悠太又继续加了桶汽油,“我向上面报了,你分化成了一个alpha。”

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李帝努不可思议迎上中本悠太的目光,心中一片燎原。

“我的信息素很淡,你的发情期很短,抑制剂很有效。”

中本悠太把目光转回电脑屏幕,他说,“我相信你。”

李帝努咬着牙,弯下身子重新把抑制剂捡起,中本悠太的声音传进耳里,他的身子一颤,转而抬起头时又是笑眼弯弯,他的声音很小,却充满感激。

“谢谢哥。”

罗渽民归来的日子很快,甚至李帝努还没做好准备,

隔天罗渽民就拎着行李箱出现在dream的宿舍,迎头对上了李帝努惊喜的目光。

记忆中的罗渽民好像有一点改变,李帝努在心里暗暗地想,“高了,壮了,眉眼轮廓更深了,长大了。”李帝努噙着笑,“你吃得挺好的,都和我一样高了。”他弯着嘴角,放下喝到一半的牛奶,朝门口的罗渽民走去,伸开手拥抱却被他的竹马牢牢箍住腰往怀里按,罗渽民的劲很大,李帝努觉得自己的腰上一定要多几道手印,叹了口气,把手放在罗渽民脖颈后,“渽民一定很不安,可我也很想他。”年轻的身躯带着青春的张力,胸膛相贴,李帝努感受到罗渽民的心跳得很快,“还是这样,什么东西都要抓在手上才安心。”

他俩一般高,罗渽民的下巴低在李帝努的肩上,鼻腔里蔓延着若有若无的牛奶味,罗渽民有些着迷,情不自禁地贴上李帝努的脖颈,隔着一层创口贴,他找到了甜腻的源头。

鼻子蹭蹭微突的腺体,李帝努顿时身体有些发软,罗渽民坚实的手臂给了李帝努支撑,他口里有些发干,使劲吞了吞口水。

“我听说了哦。”罗渽民亲亲吻了一下创口贴,在李帝努还晃神时,留下自己的印记。“jeno是牛奶味的alpha呢。”

李帝努如梦初醒地推开了罗渽民,罗渽民也不勉强,顺从地松开手,李帝努扯着笑,“是你不喜欢的牛奶呢。”

“我是草莓味的哦。”罗渽民笑着,“是个草莓味的alpha。”

罗渽民的话轻飘飘的,落在李帝努耳中却十分沉重,“渽民是alpha啊。”

“是啊,如果jeno是omega的话,和我结合就是你最喜欢的草莓牛奶了呢。”

李帝努吓了一跳,佯装冷静地摆了摆手,拿起桌上喝到一半的牛奶,往房里走去。

“我去叫仁俊起来,帮你一起收拾。”

留下罗渽民面无表情地立在客厅,留恋地闻着渐不可闻的牛奶香味。

“早跟你说了一颗药就完事了,你偏要等他分化。”ten慢悠悠地从房里走出来,咬着软糖笑得一脸嘲讽。

罗渽民也不和他打招呼,“哥当年不也是趁着发情期下药,让johnny爬上你的床。”刚分化的alpha对气味很是灵敏,ten身上浓烈的威士忌味冲散了房里仅剩的牛奶。

“啧。”罗渽民摸了摸鼻子,“你这是刚和johnny哥打了一炮出来?”

ten倒是没有否认,甚至笑里满是得意,他装着拉起宽大的衬衫闻了闻,随口一说,“是有点重,发情期最后一天了。”

ten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歪着头无辜地看着罗渽民,“再说,你不觉得johnny的威士忌很好闻吗?”

罗渽民盯着ten脖颈上的红痕,知晓这个哥哥在取笑他,他瘪了瘪嘴,无力地反驳,“只有哥你觉得好吗。”

ten笑得像猫一样,皱着鼻子蹭到罗渽民身边。

“真的不要我给你药吗?很有用的。”

“哥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omega了,把烈性春药下在自己身上。”罗渽民动手推开满身酒味的omega,alpha信息素的互相压制让罗渽民有点不能呼吸。

“如果jeno肯这样做,你怕不会开心得发疯。”

罗渽民却罕见地不顶嘴,眼睛只死死盯着李帝努的房间,一股甜腻的焦糖味在空气中爆裂开来,dream队只剩四个未分化的,李东赫和钟辰乐不在,朴志晟又太小,剩下的就只有。

罗渽民眼睛闪过一丝阴暗,他下意识地掐住手心,放下行李大步朝李帝努的房间走去。

闻着空气中草莓和焦糖信息素的相持,ten笑得很大声。

“dream可真了不起,这可第三个alpha了。”




【民诺】无中生有(一)

说了好久的ABO

黄色废料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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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罗娜是李诺的瓜。

【卡锟】小妈(下)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嘻嘻真幸福
小妈真好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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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锟】小妈

我是真的爱我妈咪。
锟锟我也爱你。

  在港城这块地上,谁人不晓得城中黄家,家大业大,单是贩盐一项,就让黄家势力遍布港城口岸,蔓延至东南亚,更何况黄家还掌握着纱罗绸缎,黄老爷子四处交好,门生遍及四海,官场内外左右逢源,使黄家在港城牢牢坐稳了头把交椅。

  黄家声势显赫,多亏黄老爷子多年来的打拼,黄老爷子近来随着年岁增长,身体大不如前,这不,黄家目前掌权的,正是黄老爷子嫡子,名叫黄旭熙。港城人都叫他黄少。黄少这人,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满是少年意气,黄少年前刚从海外留学归来,一到港城就接手了黄家生意,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引进海外先进技术,加上国外人脉,黄家正式进军海外盐运。

  黄家生意越做越大,可黄老爷子却得了重病。黄少把海外生意推给表弟黄仁俊去做,自己留在港城镇守,只是却鲜少回过黄家,甚至这三个月来,任凭黄老爷子派了多少人来叫,黑色的汽车多少次从黄家门口经过,却从未停下。

  港城人都知道,黄少和黄老爷子不对付,港城里传的是黄老爷子当年为了生意,不顾妻子,可怜黄少生母,一个弱女子,独自抚养儿子长大,操劳过度,郁郁离去。黄少时年八岁,目睹母亲凄苦过世,一人在邻居众人帮扶下,草草下葬,黄少从此心里,便恨极了黄老爷子。

  等到黄老爷子隔年风光归来,在港城扎稳根基,黄少虽说认祖归宗,但却与黄老爷子生分至极,一对父子,甚至不如家中主仆那般密切。

  黄少恨极黄老爷子薄情寡义,母亲过世不满三年,黄老爷子便已妻妾成群,在三姨太进门那天,黄少当众掀了喜宴,从此便被黄老爷子扔到海外念书,眼不见为净。

  因此黄老爷子病重,黄少回归港城,接管黄家产业,也着实让港城人吃了一惊。说的是黄少识大体,暗地里却说的是财不外流罢了。

 
  然而黄少只是不和钱财过不去,却和黄老爷子还没闹完。黄少从不回黄家,于是就派人将以前母亲旧宅翻新,在此暂住,顺便处理黄家大小生意,从此忙的脚不沾地,也就有了借口不去理黄家家中是非。

“少爷。”黄旭熙刚处理完一笔生意,看着空着一点时间,正准备小憩,小厮便急冲冲地跑了进来,扰乱一室宁静。

黄旭熙撑着桌子站了起身,皱着眉头,“怎么了,不要着急,慢慢说。”

“老爷。”小厮犹犹豫豫,扯着衣角,吞吞吐吐。“老爷。”

“他死了?”黄旭熙话中满是嘲讽。

小厮跺了下脚,垂着眼睛,惶惶不安,“老爷要纳十三姨太了。”

黄旭熙听完只得冷笑了一声,嘴里却是些大逆不道的话来,“他半只脚要踏进坟里的人,还不消停。”

小厮被黄旭熙身上的冷意吓得够呛,“是,是城南的李大仙,他替老爷算了一卦,要找正月正日,落于南方的处子,来为老爷冲喜消灾的。”

“哦?”黄旭熙倒来了兴趣,复而坐了下,啜饮了一口茶,“找到了?哪家姑娘?”

“不是姑娘,是城南钱家长子,今年二十又四。”

黄旭熙这下笑出了声,“女的都不满足了?这下还看上了个男的?”

小厮惶恐地低下了头,“少爷,老爷让您回去一趟,今天正是大喜之日。”

  黄旭熙听了也不吭声,一把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边套着衣服,边大步地向外走去。

  看得一旁小厮瞪大了眼睛,直直愣着不动弹。

  黄旭熙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转过头喝到,“怎么?他不是让我回去吗?还不走?”

  小厮这才缓过神来,快步跟上,随着黄旭熙进了黄家大门。

  虽说今天是黄府纳妾,但是黄家大门却没有任何装饰,黄旭熙只看了一眼,小厮便急忙在跟前解释,“因着十三姨太是男儿身,所以不便张扬,老爷说的是自家人吃个饭便是了。”

  黄旭熙不搭理,一把进了大厅,厅里坐着一群打扮精致的女人,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要出嫁。

“呦!旭熙来了。”出声的是三姨太,正式当年黄旭熙离家的源头。

黄旭熙冷着眸子,扫了一眼她们,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登时住了嘴,黄旭熙毕竟是现时黄家掌权人,得罪了他,在老爷子归西后,怕是半分好处都捞不着。

“他人呢?”

“老爷在内室里躺着呢,身体是越发不行了。”四姨太见着眼色说着话,言语凄凄,说着说着便带了哭腔。

“咒谁呢!十三那小蹄子,不就是来冲喜的吗?李大仙算的准没错。”七姨太瞪着眼,话里带着刺,任谁都看得出来,是冲着十三姨太来的。

制止这群女人继续吵下去的是内里一声高呼。

“黄少!”一位戴着帽子的长须老道从内屋里走了出来,见着黄旭熙一喜,“黄少,老爷子这一遭,就靠您了。”

黄旭熙本不想理,但碍于众人在场,只得开口,“怎么就靠的我了?”

“您得代您父亲,行了这拜堂之礼,才算完了这桩喜事!”

 
说着门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黄旭熙转过身一看,新娘子被下人牵着进了门,黄旭熙迎着日光,只看见新娘子的手,纤细修长,淡青色的经络浮现,衬着近乎透明的皮肤十分显眼,新娘子紧紧握着红绸,黄旭熙看得出他十分紧张,红绸被他一手握住,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他一步一步地朝黄旭熙走来,脚步沉稳,与手上动作相反,像是走上断头桥般决绝,这让黄旭熙觉得十分好笑,甚至压下因为李大仙荒谬的要求而产生的怒气,黄旭熙能感受到,这位十三姨太,很是有趣。

  黄旭熙出乎意料的没有掀桌走人,重蹈当年的覆辙,他甚至接下了下人递过来的红绸,和这位十三姨太,在下人的喊声中,并排跪拜了天地,这连黄旭熙心中的诧异不已,他只是看着新娘子果断地下跪,便不由地想跟随,等到夫妻对拜时,黄旭熙忍不住在弯腰之时,悄悄睁大双眼,看向盖头一角下的他,也正不妨,对上了钱锟如水般的眼眸。

  这双眼睛,和黄旭熙不同,眉眼弯弯,清澈见底,只一眼,春风拂面,温柔如水。只是黄旭熙看到的,分明还有水波深处的暗涌与漩涡,都被坚定的表象所掩盖。

  钱锟在害怕,纵使他强装冷静。

  城南钱家,自从钱父外出意外过世,钱母日夜伤感,随患重病,钱锟自小聪慧,早早就辍了学,四处找活帮补家计,可钱锟表弟今年刚刚高中,碍于学费昂贵,便想辍学,一同跟钱锟出来赚钱。可钱锟说什么都不同意,正巧黄家这桩荒唐婚事找来,钱锟看着黄家一箱一箱的聘礼,咬咬牙就点了头。

  可钱锟毕竟是男儿,遮遮掩掩进了黄家,嫁给一个八旬老翁,钱锟这一生,可就算完了,他的眼里,怎么可能不害怕。

 
  黄旭熙还沉浸在十三姨太那一眼多情之中,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新娘子便被下人扶进新房,他看着手中的红绸,充耳不闻李大仙和一群姨娘的请求,握着红绸快步走出了大厅,一旁小厮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留下大厅里一群人面面相觑,和内室里黄老爷子颤颤巍巍的咳嗽。

  婚礼结束时,人在黄昏后,一轮圆月隐隐从树稍间探头,露出点点清辉。

“那位。”黄旭熙走过长廊,忽而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那位,十三姨太,叫的什么名字?”

小厮恭恭敬敬地回答,“十三姨太名叫钱锟。”

“钱锟。”黄旭熙在月白色之下,于唇齿中咀嚼着这个名字,笑了出声。

“他衬极了这月亮。”



【悠昀】Let's yuta!(一发完)

日语翻译感谢有道倾情贡献。

沙雕在我不在有道

感谢@A_car_has_come_over倾情点梗

我还是不适合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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